病态依赖 (我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所以抱歉)
“人无论如何都要经历孤独吗” 我时常反问自己 我总会害怕分别 与他人相处的时光总会像烟花一样 盛大地绽放后便隐入夜色 空留些念想 化为虚无 我害怕分别后独自一人面对那深沉的夜晚——寂静 冷冽 又凌乱 与不久之前的绚烂缤纷形成强烈的冷暖对比 那种割裂感总会让人窒息 我甚至会在临近分别时就已进入到这种状态 仿佛是给自己接下来的低落情绪过渡缓冲 抑或是用自己在这种行将就木的状态下的眼神来告诉对方藏在心中那份浓浓的、如鲠在喉的不舍 我很焦虑。 我曾经问过自己:“焦虑是什么?” “对未来的不确定性 对过去的自己否认 ”我想了想后 作答 我想那是对自己生活、事业、情感上的 “宏观的焦虑” 而不是她在收拾行李时我一直在抽烟的原因 也不是与朋友笑着告别后乘上计程车看着窗外向后流逝的夜景流下一滴莫名泪水的原因 更不是家人送我到高铁站前我坐在副驾驶与父亲一言不发一直沉默的原因 我很焦虑 甚至有点病态。 原因应该是 [ 我马上要和上一个阶段里开心、自由、与人相处的自己告别 转向独自一人面对生活 我不确定独自一人的生活里会不会过得开心 我也不确定独自一人的生活里 上一个阶段的人、事、物 会不会重新出现 ] 对于分开后的一系列戒断反应的不确定性的焦虑感 就已然好似附骨之疽 令我痛苦 “但是人无论如何都要经历孤独” 我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怔怔道 爱情会赋予人最多、起伏最大的情感波动 包括分离之后 骨肉相连却必须被分割开来的生活 比争吵时掉落的眼泪更加咸涩 一切过往的 紧密的习惯 就像此刻被清了空的衣柜一般 填满很慢 拿完很快 气味却迟迟不散 我又不可避免地进入到了那种状态 沉默 封闭 逃避 却又在心底期盼她能停下动作说一句不走 可现实总不尽人意 当自己真正意识到 又重新回到孤独的时候 就已经再也回不到之前的生活里去了 我很焦虑 甚至有点病态 我不想你走 可我说不出口 关于我病态的分离焦虑 真的抱歉 “人无论如何都会经历孤独” 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安慰。 我的依赖没有了。
